2008/02/08

窗外有藍天



大年初二,一醒來時,看著窗外整片灰濛,想著過年前的職場就是不斷地截稿、截稿,混戰中身心俱疲,這個年放得又短,對有些人來說,有個連續假期出外走走是好的,但對我來說,能夠無拘無束地當個宅女,動作緩慢地從床邊滾到桌前,再從桌前滾到窗邊,再從窗邊滾回床上的狀態,卻是更好的,呵。

就在滾來滾去的中間,腦神經易躍動的我,不斷也在思索著諸多事情,想著過去的自己,現在的自己,跟未來可能的自己,想著過去的我哪裡軟弱缺乏,而導致今日的我;想著今日的我該如何讓自己抵抗黑暗面,成就未來更好的我,這個像是繞口令般地連結Link,不停在我的腦海裡繞著。

突然間有個感觸,過去的我,總是把時間用掉了,而不是存下來。這話浮現在我思緒裡時,一開始自己都搞不甚清楚邏輯,接著我慢慢釐清, 想著,有多少的時間是被自己莫名其妙地虛擲而去,而非做了些對自己有幫助、有意義的存取?

只是把時間用掉、花光了,自己搞不清楚自己每天在過些什麼日子。總該有更多的什麼,是可以被存取下來的,總該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像對老天開了一個帳戶,存進去的。那不應該只是些片段的回憶跟情緒的掙扎而已,那應該還有些真實而清晰的意義。

想著、想著,窗外的天空感覺更亮了一些,這些日子來,天氣陰霾,很久沒有看到藍天了。

雨季過後,會有藍色的天、耀眼的陽光。

我的新年新希望,不再是個一成不變的自己,而是對自我有所期待的人。

2008/01/05

Happy New Year!



2007年是個充滿變動的年份,從一些熟悉中連根拔起,並渴望探測未知的旅程。我做了很多、很大的改變,而這些變化來自於的,是經年累月下來,一點一滴如數地囤積,有仆有起,悲喜交替,不過,唯一最大卻依然毫無進展的,約莫就是我希望離開這圈子,找回起點時的自己。

而我卻依然在這裡。

於是,新的年度又攤在我的雙手之前,該怎麼塑造,該怎麼期待,那不是路人的三言兩語來決定的,我自然有些奇特的、不切實際的嚮往;我自然有些決定、可以履行的步驟,而這些小念頭,要的就是我去追求,不要的就是學習放手,其實很簡單,邏輯思考一下,本來就沒那麼多的模糊地帶。

2007年的轉折,我渴望2008年導為正向,年紀越大,藉口相對應該變少。我的新年新希望,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好,其他的,則說聲:「晚安。」

2007/04/01

嗯。

攝於Santa Monica碼頭

這個部落格又被自己罷工了三個月。

農曆年前,我忙著要將所有的備稿付梓;過年的假期,原本是可以來動筆寫些什麼的,可偏偏有個機會獨自飛往洛杉磯工作,酷愛冒險的我自然二話不說背起包包說走就走;過完年後,一切回歸正軌,照理又該寫些什麼,沒想到就遇到公司內部的人事地震,這一震,個把月晃走,除了身心俱疲、內心無奈之外,什麼情緒都沒了。

沒有情緒,又不想抱怨,自己的心情就這樣空蕩蕩地懸在日復一日的軌跡中。然而,世界的一切好與壞,仍舊持續發生著:看著自己東家的裁員消息上了媒體,接著,又看著舊東家的電視台,製造假新聞的報導鬧到滿城風雨,像個局外人似地面對這些「發生」,心頭自有感覺,但又難以描述,說是想譴責嗎?當然想,可又不想;說是想一吐為快嗎?當然想,可又不想。

我還待在這行業裡,還待在空調循環之下卻依然窒悶的辦公室間,我打開眼睛看著就是職場的舞台,上了戲後便要生旦淨末丑,每個人都想有些出口,有些選擇,但在機運沒有到來前,保持緘默,反倒是讓自己最舒坦的方式。

長期待在媒體圈,光怪陸離、刀光劍影的事情司空見慣,曾有人建議我可以出書,一談這些藝人啊、名人的八卦是非,也有人建議我可以用自己的角度,分解媒體界的荒謬與黑暗。但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吃到一個發霉的蛋糕,覺得很噁心,然後再以上頭令人作噁的霉菌當作生財工具,告訴大家:「嘿,蛋糕有霉,想看看『其實』長怎樣嗎?」

所以當我看著舊同事上電視講八卦,力圖成為類藝人或名嘴時,我心裡的感覺是不冷也不熱的,那是別人的選擇,不是我的,我的生活選擇,在於職場外的興趣嗜好,而這跟名利毫無干係。

長久以來,我一直覺得一個人在職場受到的心裡傷害,是不亞於談戀愛、或者親情間的傷害。出社會工作之後,每個人一天大半的時間,都是磨耗在辦公室裡,人跟人之間付出的情感,一旦遭到背叛、出賣,沈痛的感受,亦是等同於被親密的人所刺傷的。跌跌撞撞的社會經驗逐漸教會了我,如何將生活拆開,如何從工作中抽離,這世間有太多美好的事物、美好的感覺,而這並不需要像卓別林的《摩登時代》電影演的那般,在工廠的輸送帶上被磨耗殆盡。

當人生過了大半之後,別人的掌聲也好、揶揄也罷,都無法改變每個人最終要面對自我的事實。也許再老一點,獨自照著鏡子,只覺得除了蒼涼、悲哀外便一無所有,這才是對自我極致的殘忍。

我常想,台北真的是個如米粒般的小城市。有時候聽中南部的人講他們眼中的台北、有時候聽在國外求學的友人講他們回頭看到的台北、有時候聽道地的白皮膚老外講他們眼中的台北,每一回,負面一點地來看,讓我覺得這個城市底下的都市人,只養成「排他性格」、「心胸狹隘」、「自以為是」外,便沒有別的。

我們沒有真正的國際觀,打開電視只看到一堆噴著口水的政治人物互抓把柄攻幹彼此;我們沒有真正的文化深度,一個政權上台,歷史就可以從五千年變成四百年,只要高興,下一個政權上台,要說這個島嶼只有二十年也可以。

我們沒有宏觀縱橫,我們被鎖在這個空氣污染指數頗高的城市裡,有著二十四小時的書店,但卻比不上香港封貼自己就是個現實主義都市的勇氣;我們活在謊言裡,自命清高裡,養出一堆嚷著罹患假性憂鬱、不懂珍惜與尊重的台北人。

失去城鄉人臉上的祥和單純,失去其他都會的活力與希望,只能呆坐在一片愚蠢的海裡,荒謬的存在串成不了一個主義。

現在流行起「慢活」、「樂活」等的概念詞,教導台北人如何解壓、調解身心,我卻覺得很多事情並沒那麼艱深。

看看別人,想想自己,說來簡單,知易行難,打開心門,用同理心去看待別人的生命,再回頭檢視自己。

我想,很多答案都是可以放在心裡,找尋到的。

2007/01/14

所謂的本質



近日的我,超迷戀 《國家地理雜誌》,在此要再度謝謝Edge免費贈閱一年。過去偶爾有機會,蜻蜓點水式到書局、上診所時才會翻閱這本雜誌,等到我開始固定按月閱讀時,才真正愛上這本迷人的雜誌。

《國家地理雜誌》有電視頻道,想當然爾,沒看過雜誌本身的人,都明白這絕對是一本關乎生命、自然、動植物等的刊物。

打從小,我對生物、自然、地球科學便是充滿濃厚興趣,而在學科考試上,這幾項也總讓我拿下居高不低的分數,只可惜我的化學成績總爛到可以見血,在面臨考大學的關卡時,我黯然地不得不選擇第一類組,以文法商當成選擇取向。

不過,這並不能抹煞我天生對於自然界事物的喜好,更何況《國家地理雜誌》是一本以自然萬物為出發,省思生命與人生意義的好雜誌,裡頭有太多小箴言,足以令我玩味三分。

去年底十二月號以《飛越土星》為大標的月刊,編輯部的小語令我深深認同:「天地無心而成化,但是人類卻賦予了生命偉大的意義,萬物中也只有智慧最高的人類,才會千方百計去探求生命的源起。然而,在地球上對生命造成最大傷害的,卻也是人類……。」

坦白說,我對「人類」是相當冷感的,那天在MSN上跟朋友哈拉,朋友說我是一個「保守型」的女子,我則回答:「我不是保守,而是沒興趣,說穿了,我是對人類沒興趣。」

是的,我只對少部分的人類有興趣,對大多數的人類沒興趣,尤其是被我看穿他們遊戲規則的人們來說,我更是毫無好奇心可言。矛盾的是,我長期以來的職場環境,就是要不斷地碰觸人、瞭解人、跟「整彙」人,但在做這份差事的時候,我的心態約莫就像是生產線上的女工一般,沒什麼發自內心的感覺,完事便罷。

人類是極其容易被看穿,卻又難以理解的生物。

從小除了真心喜歡、喜愛的人之外,其餘的,我便不由自主地保持距離。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地存在到我的世界中,幾年後,又莫名其妙地消失。關於緣起緣滅,我從來不怎深思,人生對我來說只是個旅程,約莫就像是「到了站,便該下車」的邏輯,來來往往,純屬自然。

在認同生命的本質這事情上,人類的反應總是「過度激烈」的,沒有幾個人願意認同自己的生命其實就是個過客,雖然大家都知道終有一天將從這世界離場。

人們總是姿態強硬地去證明,「我」這個字便代表著自我與這世界的主宰,卻忘了在「本質」這回事上,我們就跟迎風吹落的凋葉差不多般地脆弱,自私與淺薄,誇張的言行,卻成為我們的生存之道。

生活在都市裡頭的我們,很容易就沈迷在所謂的社會規則與享樂生活之中,尤其是「品味」二字開始烙印在我們的腦海裡時,我們自然而然地在內心裡塑造一把銳利的雕刻刀,雕塑自我也雕塑別人。

我們輕而易舉地去嫌惡另一個人,即便他的心肌構造跟你我並沒不同;甚至在路邊斜睨著眼,去踹一隻骯髒的流浪狗,卻不知道他日輪到自己奄奄一息之際,就跟牠一樣地落魄。

我喜歡《國家地理雜誌》,這裡頭包含了太多都市人無法理解的「瘋子」:有的在國外拿到了高學歷,結果跑到農村務農過一生;有的人終其一生便是攀峰越嶺,孤獨的身影留在冰寒的雪地裡,雙腳還凍成了枝仔冰;有的活著目的,便是找到傳說中已絕種的鳥群,拿著望遠鏡在森林裡東奔西跑;有的保育人士每天都在跟猩猩、大象溝通,會講中文、英文、日語還是希伯來文全都無路用。

若把這些人全鎖在都市的鋼筋鐵牆裡,大概不到半小時就都崩潰了吧?

所謂的社會教條、「人生必經之路」,對他們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那比不上發現一朵稀有罕見的花種,來得驚喜雀躍;那也比不上冒著隨時喪命的危險,到南極島去計算企鵝數量來得興奮滿足。



生命圖像在這本雜誌中是多樣貌的,他或許沒有失戀時的淒楚哀歌,來得令人眼淚噴滿臉;也或許沒有任何鑽營生財之道,讓人在面對存摺數字時足以感慨萬分。

然而,當你正為一個不要你的男人或女人傷心痛苦,恨不得剃光頭剪斷煩惱絲之際,你或許不知道,有種叫做「拉哥礁棉鼠」的小傢伙正瀕臨絕種,等著偉大的「萬物之靈」拯救牠祖宗十八代;當妳正巴望著某一款紐約設計大師的新皮草之時,妳也可能不曾知悉,亞馬遜的雨林正迅速被濫砍造成全球溫室效應快速惡化,以後的冬天我們可能還要吹電風扇。

人類所執著的一切端在自然界面前,均顯得微不足道,畢竟很不要臉地自封「萬物之靈」的我們,其實只是個會在地球上製造問題的Trouble Makers,既渺小又夠惹其他的生物討厭。

我曾去戲院看所謂的「生態電影」 《鵬程千萬里》,裡頭沒有半句人類的話,只有候鳥的故事。像這類的生態片,有的甚至連配樂都沒有,我尚推薦盧貝松在1991年所拍攝的 《亞特蘭提斯》還有 《小宇宙》一、二集。

試著用廣角鏡看世界,是我們這個生存在地球的其一物種,一輩子都要學習的課題。

2006/12/31

引力哪,引力!



最近的我,被一連串引力牽著走:

1..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看完電影 《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當下立即被導演中島哲也帶有奇幻色彩的運鏡深深吸引。我很佩服中島哲也,詮釋一則典型悲慘故事時,能夠夾帶犀利的幽默感,令觀眾一面噙著淚水,正將如滾滾江河破涕之際,一面卻又馬上轉為發噱。我最欣賞中島哲也之處,在於他能夠平均分配影片中的各類元素,此片走著歌舞片的基調,卻沒有蔡明亮《天邊一朵雲》的矯情、粗糙造作,亦不像陳可辛《如果 愛》的「取樣」國外影片(最明顯的,便是獲得本屆金馬獎「最佳原創音樂」的〈十字街頭〉,歌曲的起承轉合明顯抄自《芝加哥》的〈Cell Block Tango〉,真不知原創的定義何在。)

中島哲也是廣告導演出身,雖已是個四十七歲的中年人,滿腦子卻充斥著不遜於七、八年級生光怪陸離的Kuso思想。松子因為從小缺乏父愛,成長後一直渴望男人的肯定與擁抱,偏偏男人總是她生命裡頭的災星,第一個令她愛的死去活來的,是個深深崇拜著日本三、四○年「無賴派」台柱作家 太宰治 的男人,中島哲也便藉此片趁機揶揄太宰治一番。

太宰治曾數度自殺,最轟烈的莫過於一次帶著他的女人吞安眠藥,結果女的掛了,他卻獲救;另一次則是他與愛人雙雙投水身亡。

中島哲也巧妙地以太宰治生前的行徑,貫穿劇中松子所愛的男人之軟弱、無用,松子兩次尋短,一次是投水,結果河川水流不足;一次是吞藥,結果她所愛的男人竟後悔,還好松子及時把藥給噴了出來。雖然中島哲也以「生而在世,我很抱歉」點出題旨,將松子的一生充包裹濃郁、悲慘的歉意(跟我一塊去看片的同事,出了戲院後竟為了松子的一生惆悵一整晚。),可我卻覺得,中島哲也奇特的幽默感、諷刺人性中的虛無,才是本片最精湛突出之處。



2.下妻物語

受到中島哲也風格的吸引,立刻去百視達租了他前一齣戲 《下妻物語》。同樣是一股白日夢的奇幻風格,深田恭子飾演女主角龍崎桃子,讓她獲得日本《每日電影大賞》「最佳女主角」獎項,摘下生平第一座影后獎。

《下妻物語》描述一個內心冷靜、理智的女孩,偏愛在日本一處名為「下妻」的鄉下,做出特立獨行的蘿莉塔(Lolita)》娃娃裝扮,自以為是地沈溺在十八世紀法國洛可可(Rococo)風格裡,無邪、隨心所欲、我行我素,以忘卻她身處在Yankee(小混混)圍繞的環境裡。

沒想到一個Yankee小太妹莓(土屋安娜飾),卻闖入桃子這個蘿莉塔少女的世界,兩個天壤之別的少女,卻培養出一段深刻、特殊的友誼。中島哲也完全忠於原著,成功詮釋出外表可愛甜美,行為舉止冷淡、內心疏離的蘿莉塔,及裝扮雖流氓樣,實則古道熱腸的暴走女孩的對比。有別於《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的崎嶇悲哀,《下妻物語》是齣洋溢著陽光的青春YA片。

3.嶽本野薔薇

因喜歡《下妻物語》的故事(本人直覺桃子的性格與部分的我極端相似,差別在於我實在不可能去做蘿莉塔裝扮。)隨即去誠品買《下妻物語》上下集來看,果然小說更細膩地詮釋出「桃子」的性格。(點頭如搗蒜地完全認同中……。)

閱讀完《下妻物語》,令我對作者 嶽本野薔薇產生好奇,這個自稱是「少女系作家」的作者,竟然是個男人,且是個異性戀者!現實中的他,本身就崇拜蘿莉塔不得了,此外,他也設計蘿莉塔服飾,故事中的 BABY,THE STARS SHINE BRIGHT娃娃服飾店,也是真有其店,嶽本野薔薇還跟此店的設計師一塊設計蘿莉塔服飾,真令人嘖嘖稱奇。

我有收藏一只Golthic Lolita(歌德風蘿莉塔)的Pullip公仔,在香港兆萬中心購得,眼睛顏色一隻藍、一隻棕,是限量款,並不好尋獲。


4.香水

就在我沈迷在《下妻物語》「外表卡娃伊,骨子裡冷漠、疏離至極」的龍崎桃子世界中,同時間我也去看了號稱必看佳片的 《香水》 。坦白說,我不甚喜歡《香水》這齣戲,總覺得導演欠缺了什麼,以致於此片有半途而廢的遺憾。喜歡《香水》的觀眾,認為導演湯姆提克威能夠將「香氣」靠影像詮釋,已誠屬厲害,但我卻覺得這是執導此片的導演「必備」,除此之外,《香水》還有什麼是獨特的?我實在感覺不太出來,裡頭對於權力、慾望、愚癡等的探討,都很老梗。

倒是上百人裸體大雜交那一幕,以無聲、慢動作方式帶過,令我當場莞爾,這簡直跟血流成河的戰爭片運鏡方式並無二致呀!

5.Mr.Adults

悠遊在一片YA氣氛中的我,莫名其妙地接到以前學生時代樂團女主唱的電話,劈頭一句:「XXX,妳會不會活得很無聊?」女主唱找我做什麼?自然是邀我彈琴、重組樂團。

昔日的女主唱,現已投身服飾業,她告訴我無意間遇上過去的吉他手(現是某知名樂器行的老闆),兩人相談甚歡,興起再組樂團的念頭,而所物色的團員條件,規定得有正職工作的「正常」人,大夥忙裡偷閒,偶爾相聚套歌練團,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是純粹地玩興趣而已。

二話不說地答應了。當下,腦海洋溢起Mr.Children的MV 《Kurumi》的畫面,雖然這支MV明顯抄自《少林足球》的點子,但卻照樣打動著我,看著這支MV,淚水便溢滿眼眶,某晚憶起大學時代的點點滴滴,感傷又回味到失眠。

我的琴技早遜爆了,歲月的無情流逝是如此快速蒼茫,但,熱血呀熱血! 剎時間,彷彿覺得自己從未長大過,十年的寸草光陰,不過是虛幻電影一場。

6.PS與Design Interior Collection Designers Chair

認識了我最欣賞的Blogger作者PS,並在她的影響下收藏兩套 Design Interior Collection Designers Chair 。基於某種神秘且不可測的因素,在此我並不連結PS的Blogger。

我一直是PS的讀者與粉絲,對於她的博學、觀感佩服到五體投地。PS熱愛傢具與佈置,透過PS的介紹,把玩於這些設計大師的 經典傢具於股掌間,這種滿足的喜悅感,真是難以言喻。

7.敗犬的遠吠與太太的歷史

PS在她的部落格上貼了一篇關於日本女作家酒井順子前幾年的暢銷書《敗犬的遠吠》書摘,裡頭將未婚的熟女稱之為「敗犬」,已婚的女性稱之為「勝犬」 ,並詳盡剖析勝敗犬的成因與特徵,我個人並未買此書來看,也沒有興趣看。

雖不想看《敗犬的遠吠》,卻刺激我再度翻出以前購買,只看了三分之一的《太太的歷史》本人打算將其置為床頭書,慢慢閱讀消化,假以時日,再以歐美的觀點來嗆一下小日本「菊花與劍」式的矛盾情結。

以上,便是我近日來所接收到的引力,流水帳地報告完畢。今天是2006年的最後一天,照道理應該來寫些感言什麼的,嗯,坦白說,今年的我過得的確相當精采,相較之下,前五年實在顯得蒼白、乏味許多。今年的我,到母親的娘家香港上班一個月,一邊接受各種刺激,一邊獨自上演著如同《喜福會》的內心戲。



今年的我,飛過一大片陸地,到法國參加生存遊戲式的競技。像是齣「公路電影」般的奇幻與美好,導致我下半年,三不五時就魂不守舍,整個人完全被制約在南法的蔚藍海岸裡。

今年的我,有些緣分奇妙地交會,認識了些可愛、率真且性格特殊的朋友;今年的我,有了歸屬在自己名下的洞穴;今年的一切,好與壞、高潮與低潮,均是值得被記取的 。

新的一年來臨,人生是迫不亟待的圓夢過程,有些人渴望生兒育女,有些人期待單飛奔馳。「只要有夢就美」雖是句老生常談,卻永遠是溫暖、可人的小箴言。

而我,若下個自我定義,我想本人就是典型的Kidult(Kid+Adult)族群。「Kidult」這字眼是由英文「兒童+成人」所組成,簡易解釋起來,就是個「長不大的成人」。

是的,即便芳齡已熟,我仍沈溺在毫無目的、天真趣味、且玩物喪志(呃,有志嗎?)的世界中。說不定哪一天我終將醒悟,來個老蚌生珠,屆時的我,穿著一身「歌德風蘿莉塔」的娃娃裝,一面炒著蔥爆牛肉,一面用餐巾紙緊壓著眼部的魚尾紋;等到孩子抓週時,我會準備一艘太空船模型,諄諄教誨引導他長大後當上科學家,其實這一切都只為了老娘的私慾,有生之年靠他進駐NASA太空總署,成為第一個太空人的家眷,飄出地球,到外太空流浪。

日子過得再忙,幻想跟作夢都是一定要的!

2006/12/10

張愛玲《色戒》


那天跟一個同事聊到了張愛玲,國內有導演想將她的《傾城之戀》重新在大銀幕上詮釋,我的同事說,包括許鞍華、關錦鵬在內,過去幾個導演詮釋張愛玲的作品全都是失敗的。

這點我很認同,張愛玲的世界太過於細膩;細膩之中,所有的人性卻又是針鋒相對,光選角就很不容易。要從現在娛樂圈裡,找出幾枚那種典型的偏瘦、蒼白、卻又含帶著特殊「骨氣」,並非柔中帶剛,而是在「柔肉裡含著扎人魚刺」的女主角,放眼望去,便無幾人。

我跟同事都很期待李安詮釋張愛玲,現在這齣《色戒》正在緊鑼密鼓地趕拍中,我們都覺得,李安擅於處理人性細部的手法,或許能跟張愛玲恰好呼應。

既然講到了《色戒》,這個週末,我便打開張愛玲的《惘然記》,認真拜讀這則短篇小說。

我喜歡張愛玲,是沒來由的。我從不會因為別人崇拜某些作家,就特地去喜歡某些作家,我知道我自己的喜好,是偏向筆觸充滿「理性殘酷美」的人,我不喜歡看太黑色的小說、更害怕看光怪陸離的鬼異類作品。(那會讓我驚嚇到徹夜失眠。)

可我偏愛在心底認定的另一類「殘忍」,鋪陳敘事上彷彿帶把冷靜、白亮的刀刃,在字裡行間認真地來回割磨,米蘭昆德拉是我喜歡的另一個作家,他也讓我感覺相同氛圍。

「理智」是把極致的凶器,我總喜愛在閱讀中,感受作者的那片銳利刀鋒,如何將人性裡頭豐盈、旺盛的腐肉,分層解剝;在暗夜裡、昏黃桌燈光線的包圍底下,聽見從書頁裡傳出吱喳作響的行兇聲。

昨晚我讀完《色戒》,我個人覺得,這則短篇在張愛玲的作品裡,並不是挺優秀的一則。然而它包含了間諜、臥底、婚外情等的「刺激」元素,在搬上大銀幕後也較好發揮,我想這也是李安相中《色戒》的原因之一。

我不認為《色戒》出色,是因我覺得矯揉的成分太過明顯。這則短篇,像是張愛玲在腦海中,已經設定完畢後才落筆的。因此,在文章的開端,便有著刻意的敘述,來呼應結局。花費過多的筆墨,製造出諜對諜的氣氛,以便在結局時,再拉回同一個場景,陰沈收尾。

整篇故事的開場與結尾,均讓人「毫不意外」。

「毫不意外」有時會成為一則小說的致命敗筆,另一個敗筆則在於作者的刻意營造氣氛。身為一個讀者,我有些挑剔的毛病,當我看小說時,只要不是我已讀到昏沈不已,或特別為了沈溺過往的精彩片段,任何作品讀到中間,還得讓我往前頭回翻,一查究竟,「再度串連」住故事的環節,我就會認定這是作者的失敗。

偏偏《色戒》,我最挑剔的幾點缺失,全都發生了。

《色戒》將「婚外情」與「諜報員」塑成兩個金扣子,讓讀者自行去比對相扣,扣上的,便能感受這則故事的整體美;扣不上的,這則故事便剝離散落。

我認為,替故事繫情節是作者的責任,不是閱讀者的義務,畢竟我們是在閱讀文字,而非觀看影像。讀者的想像空間成形於段落、詞彙裡,完整的引導,不僅是作者該有的火喉,更是一種身為作家該有的職責。

但這仍無損我對張愛玲的喜愛。夜深人靜,意欲磨刀霍霍向人群,她與米蘭昆德拉,永遠是我最佳的選擇。

張愛玲在《張看》裡,自曝她從小就是個古怪的女孩,不會削蘋果、怕上理髮店、怕見客、不會針織、同一間房裡住了兩年,不知道電鈴在哪裡;連續三個月走同一條路,還是不認得那條路。

「在現實的社會裡,我等於一個廢物。」她說:「在沒有人與人交接的場合,我充滿了生命的歡悅。」偏愛孤獨,卻讓她在文章中充斥無盡的熙往壤來、川流不息。

一個「廢物」終能萬古流芳,也基於環境好歹能讓她不斷糧,不愁庸世煩俗;再者,要是張愛玲活在現在這個沒事就Blog一下的時代,她會先淹沒在成萬網頁間,而那種閉守獨吟式的思緒,也將難抵這時代,人們各式各樣、萬馬奔騰的表現慾。

所以是時勢造英雄嗎?

我只能說,「古典」與「經典」之快將近同一語,自有其道理。

要有安靜,才能察覺聲音的美麗;要有噪音,才能感受安靜的可貴。

人是貪得無厭的生物,這點歷經張三李四、漢唐宋明,倒仍千古不變。

2006/11/04

蘇打綠—小宇宙



小宇宙

作詞:吳青峰 作曲:吳青峰 編曲:蘇打綠

左手邊有個年輕人插隊 看一眼看一眼眼神充滿不屑
電扶梯一對情侶相依偎 你看我我看你擋在走道左邊
右手邊一個婦人丟紙屑 走向前走向前好像沒有不對
公車站車門停在我面前 擠向前擠向前把我擠回路邊

賣衣服的店員態度就好像 我花錢我花錢只是買她臭臉
不太熟的朋友靠近我身邊 他的嘴他的臉充滿世故氣味
為何這城市為所欲為 我只要 只屬於我的宇宙

給自己一些從來沒有過的寧靜 快樂季節
已老去的歲月化成蝴蝶都飛翔在我的房間
向時間交換來的新語言和心上的山水說聲謝謝
面對著那些不美的世界都不想不去掛念

左手邊車水馬龍吐著煙 壓過線闖過街直到我看不見
右手邊充滿暴躁的情節 一支筆一條線通通劃下句點

啊 回到我的世界 啊 無謂的事都走遠

左手邊窗簾拉開了一些 我的房間我的身邊多了一些光線
一瞬間瞳孔縮小了一些 我的房間我的身邊充滿鮮豔藍天
右手邊音樂放大了一些 我的房間我的身邊多了一些氣味
一瞬間心門拉開了一些 我的房間我的身邊充滿想像空間


PS:
其實本人一點都不怕老
「老」,它代表著生命
這世界對我而言
就是個遊樂場
喜怒哀樂、高低起伏
像個孩子般地
迫不亟待向前奔去
玩遍遊樂場的每個機器、道具…

夕陽西下時
我想擁有的東西很簡單 :
「一份滿足的笑意。」
那就夠得意的了!

2006/08/27

約翰藍儂真的掛很久了



說好在這部落格上,要為一個朋友最近的愛情困擾寫些什麼的,可是想了半天,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開端,我不是什麼吳淡如之流的「大師」。

旁觀他人的感情,嘴巴上說得理性、透徹得不得了,然而一旦回看自己時,每個人不都是貧乏到沒什麼好提,便是愚昧、荒謬得乾脆別去想。

我頗佩服那些可以用高角度、高姿態劈哩啪啦去剖析別人感情的人。

簡單來說,我的好友,是個開朗、活潑、不煙不酒、依賴心重的小女孩,偏偏她遇到的男人,是個才華橫溢、女友眾多、心性不定、愛搞頹廢、隨興的傢伙,總是突然飄來,又驟然離去。

聽起來,就是個完全不搭襯的組合,也不能說我朋友傻,每個人一生中,總會有機會當上一個Groupie,就是那種會去夾雜崇拜呀、跟隨啦、像是個小粉絲追偶像,去捕捉某個人身影的時候。

這好像是個老掉牙的故事對吧?是的,在我們這圈子,這樣的故事屢見不鮮,只是角色、對象的不同。

我能說,戀上所謂「才子」的女人,十之八九都沒有好結果嗎?(嗯~。)

公平一點來看,愛情本來就沒有道理、沒有對錯,只不過在愛之餘,也得清楚自己是那一塊料,可不可以玩得起,也輸得瀟灑;如果對方「段數」略勝一籌,玩不起、也輸不甘願,能夠規避掉,保護自己多一點,也沒什麼不對的。

我的好友愛得相當痛苦,我想只要是頭殼沒壞去的,都會建議她,慢慢分開、轉淡是最好的選擇,能勸的,也只有這樣而已。

至於才子嘛,我倒頗有意見。因為他告訴我的好友,人生應該是「活在當下、享樂一切、不問明天、不求後果,只要心靈契合啦…」等等的就好。

約翰藍儂已被槍殺二十六年,可以停止玩那種尋找生命中小野洋子的遊戲了吧。(何況,你怎麼確定你是約翰藍儂化身,不是約翰走路?)

那個Nirvana叫做Kurt Corbin的主唱也自殺身亡了十二年耶,所以,可不可以別再搞虛無、漂泊、憤世嫉俗、不容於世的那一套了。

還有什麼可以舉例的,存在主義大師沙特?他也死了二十幾年。

莫札特?梵谷?愛因斯坦?牛頓?切格瓦拉?

怎麼這麼恰好?偉人全都掛掉了!

剩下來活著的,可不可以講出個好理由,你的似是而非,究竟是哪一門道?

還能再講個好理由,讓一個女人跟著你東奔西跑、無病呻吟、頹廢度日,不是自毀,反而會有一場充滿光明前途的人生。(這很難懂嗎? )

我那為情所困的乖巧女友,一度為了她鍾愛的才子,竟然動起刺青的念頭,當然是被本人在下我惡聲阻止,原因無他,叛逆不是她的本質,尤其是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去搞叛逆。

「正牌」約翰藍儂真的掛很久了,不需要把自己搞成另一個小野洋子,還史上留不了名。

最近我很喜歡聽1976樂團的〈方向感〉,我覺得歌詞寫得很棒,本來就沒有誰註定要成為誰的指標,每個人都該去尋找自己的道路。

走跳妹的人生,沒什麼好精彩的,多半都是瞎到爆的一堆爛賬罷了;同理可證,乖乖女的日子,不見得就有多空洞,養花蒔草之餘,至少人家還見過一顆綠豆發芽成長的完整過程。

我是這麼想提醒我的女友,愛歸愛,然而,身為一個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最終都是一樣的,忠於自己,並且學習與之善待。

《方向感》

喜歡灰暗的天氣 這杯咖啡和這一隻煙
妳和我的低調氣氛 是唯一的矛盾

櫥窗裡面的倒影 真的是同樣的兩個人
杯子裡面上昇的氣泡 還是一樣的消失

我並不想成為誰的指南針
也許妳該學習相信自己的方向感

失蹤很久的鑰匙 原來就一直在妳口袋
金屬撞擊的時候 某些部份的我又醒過來

地下道裡安靜的箭頭 終於我再也不會迷路了
錯綜複雜的開始 勇往直前的出口


PS:1976是我朋友的朋友,新專輯《耳機裡的新浪潮》已經發行,他們很不賴,歡迎支持。

2006/08/20

從《城市獵人》說起



最近朋友燒了張TWN(宇都宮隆、小室哲哉、木根尚登)精選輯給我,當他用MSN傳了小室哲哉所製作的〈Get Wild〉時,當下真是感動、錯愕到一個差點老淚縱橫,這首〈Get Wild〉可是當年我還是個小鬼時,最迷的日本動畫之一《城市獵人》(City Hunter)的主題曲耶!

二話不說,再度翻出 《城市獵人》 的精選專輯,每一首歌都像是個幽魅召喚著我,內心深處那個曾經的小鬼頭,又再度蠢蠢欲動,有種想跟過去一般,向外飛出去,盡情擁抱這個世界的衝動。

我其實不算什麼道地哈日族,日文的五十音還沒學完,就已經把教材丟到一邊去玩別的了,然而不可否認,日本流行文化是伴隨每個台灣小鬼頭一塊成長。邊聽著《城市獵人》的音樂,邊回想著跟老哥鎖在錄影機前廝混的歲月,客廳茶几上總放滿大把的零食、飲料,兄妹倆就這麼傻笑地K完一支接一支的卡通。

我們還各自窩回房間海K漫畫,也曾因對方看漫畫速度太慢而吵架,父母親自然對我倆很頭痛,可是兩個小鬼頭照舊爽得不得了,終日泡在《單身宿舍連環泡》、《課長島耕作》、《聖堂教父》、《蠟筆小新》等,至今,我還收藏整套的少女漫畫,包括有《舞榭情懷》、《橫濱故事》、《白鳥麗子》、《淘氣小親親》等,這些在父母眼中純屬垃圾的玩意,全都是當時我的精神食糧。

一張《城市獵人》原聲帶,真的勾起我這老梗好多甜美回憶啊!

時間逐漸流逝後,我便開始做作地轉型成為國際動畫影展的愛好者,曾因收購影展動畫片,莫名其妙成為很難殺價的死硬派 「秋海棠」老闆的VIP客,猶記得領到VIP卡的那一天,老闆擺出張商人嘴臉地對我笑說:「啊哈哈,我這裡的影展動畫片擺很久了都沒有人要,妳一來就把它全買光光,太好了啦!」

因為熱愛看動畫,快到三十歲的階段,我一度還想轉行進軍動畫業,不過要搞這玩意前,得先要有漫畫製作的基礎,加上隨便一套軟硬體都貴得讓人想哭。此外,再考慮到我這輩子的「志向」,總造成父母親困擾與暈眩,為免繼學生時代固執地要借錢買琴玩樂團而鬧到家裡風雲色變,再加上年紀不小了,且不是動畫科班出身的,念頭隨即打消,轉而乖乖當個粉絲便是。

不過,即便當個粉絲,我的路途卻仍舊崎嶇,這時不禁再做作、驕傲地炫耀一下我的「品味獨特」,老愛尋找外界已經斷貨的商品(當然也是我動作太慢),而發生幾次要向舊光華商場店家呈現下跪哀求的狀態。



某次是要購買已斷貨,由水野良暢銷小說改編成的第一部 《羅德斯島戰記》卡通,當時店家看我眼眶中泫然欲滴的淒楚模樣,終於透過關係,請業務去南部幫我調貨,讓我感謝至今。



另一次的乞求經驗,則列為我個人「收藏史」頗引以為傲的一支片,是由昆汀塔倫提諾監製的 《顫慄時刻》(Curdled) ,這齣黑色幽默小品,花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找尋,最後也是光華商場的好心店家看我可憐,托人從倉庫裡頭翻箱倒櫃幫我ㄠ到,拿到貨的那天,我整個人像是背後有五道煙火般齊放地快樂!

最近我的「不可能的任務」,則是找尋我高中時代的偶像劇,日本的淺野溫子、淺野優子主演偶像劇的 《很想擁抱你》(抱きしめたい) ,大部分的人認識、喜歡淺野溫子,是從《101次求婚》開始,可是,很抱歉,老梗我是在高中時看《金鍾劇展》時第一次開放引進日本所謂偶像劇《很想擁抱你》時,就成了她的粉絲,我喜歡的淺野溫子,並不是那個沒事瞪著大眼睛表演三秒鐘落淚的苦情女,反而是在都會喜劇中的愛耍寶、搞笑的女人。

猶記得去剪頭髮時,拿著小本的偶像雜誌,上頭有淺野溫子六本木的經紀公司地址,當時還是個少女的我,真的差點衝動想寫信想去跟她交朋友。



製播於1989年的《很想擁抱你》,在日劇史上有其經典地位,不遜於後來的《長假》。這齣戲讓淺野溫子、優子被日本人稱為「W淺野」,走紅長達十餘年,並首創日本新都會女性的形象,裡頭的女主角的行業淨是當時日本社會的新興女性職業,如服裝造型師等,女主角們擺脫了七○年代的濃妝豔抹,而改化自然妝;強調女性自主與女性意識,夾雜友情與愛情的生動劇情,即便相隔十幾年,我仍記憶猶新。

這齣戲,也是日本偶像劇的開山祖師爺,在《很想擁抱你》之後,日本出現所謂的「Trendy Drama」的用語,即所謂由人氣演員所主演的電視劇。

我看過總共不到五集,在那個封閉的年代,只能勉強在錄影帶店租到幾支罷了。我一心很想尋找整套的劇集,最近托一個即將回日本的一個七年級小鬼到日本幫我找,先前也有朋友到日本幫我瞄過,但並沒有,因為該劇最後沒重做DVD發行。

七年級小鬼幫我問了一些收藏日劇的前輩,對方叫他帶話給我:「找不到了,把這當成一段美好的回憶吧!」當場又給我一個打擊,說真的,從十幾歲找到現在,要說我找了「一生一世」,也不算誇張吧?

小鬼很有義氣地跟我說,網路上再找不到(我會試著先從BT上載載看),他會回日本幫我去二手店找。對了,前面不是有說我連日文的五十音都沒學完嗎?七年級小鬼也質問我說:「就算買到了,妳也不會日文,看個屁啊?」

好問題。是這樣的,既然我可以花「一生一世」尋找這齣愛劇,就不介意為了這齣愛劇,重新把我的日文翻出來,好好撩落去學到好,OK?

蒐尋生命中熱愛事物,難以形容的瘋狂與執著。談戀愛,叫我去搞萬里尋夫,以本人的性格,應該是辦不到;但為了喜愛的音樂、書啊、電影等的,成立一座座「望夫崖」,我倒是很心甘情願,每隔一陣子就在幹這種事滴。

2006/08/13

老么的殘疾



最近對於老么們的心態,得到一個小小結論。

我本身也是個么女,在親哥哥的面前,的確是習慣驕縱、耍賴的。然而,在求學階段或是在職場上打滾時,老么性格就沒那麼明顯了。打從小學一年級起,我就是一個人背著書包坐公車越學區就讀,從小通車的命運,長大後,也養成習慣自己一個人騎摩托車或開車,沒想過被人接送。

凡事靠自己面對與解決,求人不如求己,已成為我性格的一部分。

獨立慣了,是不是老么,對我來說根本沒差。某日,我與一個身為老大的朋友聊天,不知不覺中,歸納出所謂的老么性格。

結論如下:

1. 把所有人對你(妳)的好,視為理所當然,有的甚至連聲「謝謝」都不會說。

2. 遇到問題,第一個念頭,是看身邊有誰能幫他(她)解決,而非自己面對。

3. 習慣把焦點模糊化,理論很多,實際執行的?很少。一旦被任何人追問為何沒去做時,就講出一堆「形而上」的道理,哲學啦、社會不公啦、龍體或玉體欠安啊、得憂鬱症等。

4. 喜歡把自己的問題,變成別人的問題;把別人的問題,變成整個世界的問題。

5. 承4,非常關注別人或整個世界的缺失,並拿來做為平衡自己能力不足的理由。

6. 酷愛詭辯,靠嘴巴來爭取贏的快感。

7. 覺得在社會上現實地生存,是件很噁心的事情,不甘於活在俗世,另一面卻相當矛盾,非常喜歡自己的人生伴侶,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

8. 愛唱高調,並吝於付出,喜歡享有別人的驕寵,並認為「愛」這個字,就是該順著他們的毛來過日子。

9. 很容易為一點雞毛綠豆的小事喊苦,並為自己解決些區區雞毛蒜皮小事,而沾沾自喜。

10. 絕不搞「自我檢討」這玩意,該檢討的永遠是別人;一切都是別人的錯,罩子不夠亮,搞不清楚少爺或公主要的是啥。

以上十點,就是我與朋友閒聊中所歸納出的老么殘疾。一言以蔽之呢,就是:「別人的苦都是活該,自己的爽都是應該。 」

如果你(妳)是老么,卻沒有上述的特徵,恭喜你(妳),已擺脫宿命,是個懂得自我負責,不找藉口推諉的成熟人。

如果你(妳)不是老么,卻出現上述的症狀,那你(妳)自己ㄞ注意,建議多喝幾瓶蠻牛,增強抵抗力?不,是增強抗壓性。

這世上能真正同情你(妳)的人極少,能靠同情解決的事情,絕對是更少之又少的。

2006/07/29

老梗與小鬼



我是個老梗,年過三十,不好不壞、有好有壞地在社會的大舞台上,佔據一個位子,出奇乖巧、其實死扒不放地蹲坐於此。

我翻索著腦袋中的常識詞彙,中學時代,老師曾教導過我關於「中流砥柱」、「中堅份子」的用語,二十出頭甫進入公司行號的階段,我學會「老不死」這字眼;成長兼成熟的路上,跌跌撞撞的經驗教導我學會很多道理,現在他們叫我「老屁股」,總之關於「中」、「老」、「熟」呀的字眼,如今都冠在我的頭頂上。

這是我名片上,真正的職稱抬頭。

是的,我正處在前中年期,毫無異議,早就知道這一天、這一切勢必通通到來。若干年前的某個清晨,我向上帝買了張入場卷,祂當時就跟我講清楚遊戲規則,降臨於世的這一秒,我將打開一個超大型遊樂場的門,進去裡面翻滾走跳。起初我沒能力站立,後來慢慢爬行演化成人,先擁有光滑的肌膚,再逐漸冒出痘子;陷入擠青春痘的焦慮期沒多久,魚尾紋突然間揚起。

歲月的發生,總在令人措手不及的時刻。

「不過,煩惱總有新鮮的。」上帝祂對我笑說。

進去這個大型遊樂場時我便明白,每個人總有一天是要出場的,大家都是從很小一隻地爬進會場,搖擺著已退化的無形尾巴,逐漸變成很皺的一隻,被抬出會場。

最近的我,恰好玩到遊樂場中間部位的海盜船,一切都不怎稀奇,前頭我已經玩過好多種遊戲,高空彈跳、雲霄飛車等,只不過,現在坐的這艘海盜船並不平靜,船身邊冒出一堆素未謀面的小海盜,臉上畫滿做作的假紋身,叫囂聲比鬼屋裡的假鬼還要拉高分貝。

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個團隊,有個名號叫做「七年級生」。

真好奇這些小鬼是打哪來的?



他們一下子就湊過來跟我平起平坐,語氣非常熱絡,讓我懷疑曾在遊樂場的哪個角落裡,跟他們坐在同一個咖啡座,只是經歷過的遊戲機太多,不小心忘了他們是誰。

「你們前面玩過了嗎?」我問。

「沒!我們一下子就在海盜船這裡了!」嗓門大得很。

「所以你不知道前面有……」我說。

「當然不知道!什麼玩意啊?那是老掉牙的梗!」驕傲不已。

「但是,你竟然會不懂……?」我質問。

「什麼?你欺負我?嗚嗚……不跟你這老梗玩了,我要回家!」他們跺著腳,含淚吵著要閃人。

我很想跟他們講一句:「進到遊樂場後,就沒有閃人回家這碼子事情,不管你是從哪號遊樂機玩起,你都得伴隨著歲月老去,去體會每一款機型。有些讓你玩得很High,有些讓你玩得很慘,無論如何,進場後就沒得棄權,每個人終究會玩到滿身疲累地爬出場,這時間點,不會是由你決定。」

回想我所經歷的遊戲年代,不像現在如此資訊發達;我們是剛從壓抑中初被解放的小鬼頭,上有教科書下有淵博的無底洞;青少年時期的我們,聽著Erou Beat踩跳著凌亂的霹靂舞步,那時候MTV台剛開始在台灣開播不久,傻傻地看著瑪丹娜唱著〈宛如處女〉假高潮,乍開放的社會環境,讓我們興奮又開懷地腎上線素遽升。

跨國的唱片公司剛進駐台灣,我們這群嗑音樂的小鬼剛開始轉大人,懷抱熱血幻想在其中揚名立萬;那年代,國際中文版也才剛在台灣冒出個端,攝影師拍著Slide研究哪些畫面該正沖負?美編還在手工完稿,剪貼圖形如同在拼湊未來夢想的角度。

我們的上頭還有老老梗,不管那些大人是在說箴言還是廢話,我們都不敢多嘴,只能觀察、發問跟學習;大人聊到Bob Dylan,我們不會馬上反應回嘴:「那是個什麼巴拉圭?」

我們沒有像ASOS這種當年還是個小女生,就敢飆著連珠砲的嘴賤,無聊當有趣、嘻皮笑臉扯爛稀泥的偶像;我們只能在背地裡悠悠抱怨,沒有人會瞪眼、撐鼻地出來靠北。

小鬼們速食化的生活,讓他們甚至變得相當無情,反倒是我身邊的老梗友人,對這世界仍懷抱著些虛無的浪漫情操。

真真切切地愛過、痛過、活了一回。

當初,我們也想跟隨大人的腳步,但絕對不是坐到他們身邊滿嘴亂屁;我們每個人的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些時潮演變的歷史書,講到更古早時的搖滾女歌手,我們絕對不會說六○年代的Janis Joplin只是個什麼yo yo yo 的shit yo。



我們能做的,就是學習跟累積前人的知識,再試圖連結到自己的時代;我們不敢說自己有多虛心受教,但至少,我們會擔憂與害怕自身的不足,肯下功夫去耕耘。那天我跟一個朋友在MSN上聊到:「現在的小鬼表面上搞得很炫,但實際上,他們很淺。」

「有淺嗎?」朋友說:「沒有深度,哪來的深淺可說。」

他的這番話,真是一針見血。小鬼們的喧嘩聒噪,已經令我這個老人相當不耐煩,我忍不住跟另一枚朋友訴苦:「乾脆點,準備去養老算了!」我懶得聽這些小孩的頂嘴與廢話,更不需要把自己走過的路、經驗,傳承給這些目空一切的傢伙。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群小鬼們的天真「爛」漫,對我們這群六年級前段班以上的中年人也是有優勢的,他們的無知與自大,倒是化解我們不少中年危機,以致於我們不用太擔心會被這群既不知古,就愛亂哈拉今的三腳貓動輒取代。

無論如何,我仍待在這艘海盜船、這座大型的遊樂場內。

除了對這票《蒼蠅王》 生厭外,還有一點可提,就是我們這群經歷過封閉與開放交替的老梗,骨子裡的傲氣與火爆性格,並沒因時間的流逝而消減,也許我們隱藏得比較好,也許表面上,耍嘴皮子講賤話的功力,我們不敵小鬼們流轉。

可一旦真要點燃了我們的梗,怒火燒起來,是不會比小鬼們的青春烈焰溫度低的。

2006/07/23

夢回唐朝



今年的海洋音樂祭,中國的兩大搖滾樂團「黑豹」、「唐朝」都來獻唱,我則大老遠殺到了貢寮的福隆海水浴場,為的就是一睹我青春期的偶像「唐朝」丰采。

若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的哥哥還在念碩士班的階段;當時他迷戀上玩電吉他,某日,他丟給我一卷「唐朝」的卡帶,在他的大力推薦下,我深深愛上這個樂團。

歷史系畢業的我,簡直可以用「五體投地」來形容我對他們經典曲目〈夢回唐朝〉的崇拜。一直到現在,每當我聽著這首歌,腦袋裡頭仍舊還是翻騰著許多畫面,神遊於古往今來之間。

這首歌的歌詞,更是令我每回屢聽屢看,均不禁豎一次大拇指絕倒稱讚!至今,我也再沒聽到或見過,有哪一首以東方詩意為出發的歌詞,能夠在深度、流暢度上得以勝出此曲。

主唱丁武曾說,要論飆吉他的速度,多的是飆得快的吉他手,可是要能精準詮釋出〈夢回唐朝〉的東方格局,卻是並無幾人。

至於「黑豹」,這也是我跟老哥曾經的最愛,只可惜王菲的前夫,也是主唱的竇唯離團後,我就覺得少了什麼,「黑豹」也不再是「黑豹」了,這回便沒有興致去聽他們的演出。

此外,這是我第一次去聽福隆的海洋音樂祭,先前就有朋友提醒我,還是不要趕去湊熱鬧,以免會破壞原本崇拜的愛團印象。果不其然,海洋祭的PA音響真是爛到爆,聲音忽大忽小不算,竟然還會飄忽到形同斷音!

再加上海水浴場的人潮擁塞,「唐朝」演出時間又排在晚間九點上場,警察莫名其妙地封了通往海水浴場的橋,群眾只准出不准進,害得我只能隔著海水,在對岸聽完我心愛樂團的斷續歌聲。

無論狀況有多糟,能夠親身聽到「唐朝」的現場,還是不禁在心底深處舉起支小旗子,歡喜飄揚。

〈夢回唐朝〉

菊花古劍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囂的亭院
異族在日壇膜拜古人的月亮
開元盛世令人神往

風 吹不散長恨
花 染不透鄉愁
雪 映不出山河
月 圓不了古夢

沿著掌紋烙著宿命 今宵酒醒無夢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 夢裡回到唐朝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男耕女織絲路繁忙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紙香墨飛詞賦滿江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豪傑英氣大千錦亮

今宵杯中映不出明月 霓虹閃爍歌舞昇平
只因那五音不全的故事
木然唱合 沒人失落甚麽

沿著掌紋烙著宿命 今宵酒醒無夢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 夢裡回到唐朝

憶昔開元全盛日 天下朋友皆膠漆
眼界無窮世界寬 安得廣廈千萬間

沿著掌紋烙著宿命 今宵酒醒無夢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 夢裡回到唐朝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紙香墨飛詞賦滿江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豪傑英氣大千錦亮
沿著掌紋烙著宿命 今宵酒醒無夢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 彷佛回到夢裡唐朝

2006/07/16

If I Can Say (4)



可預知的未來裡,人們習慣性地遺忘許多事情,用著各種工具學著記取,深怕一個轉身,所有故事就不復記憶。

幾個月前某個倒數階段的日子裡,我拿著相機,拍著每天的必經之路。

未來的可預知裡,不會出現重覆的感覺;沿著前行路線抬頭或者低頭,拍攝是為了回憶;回憶是為了提醒自己的曾經。

總在一覺醒來的恍惚間,懷疑自己一下蒼老了十幾歲,或是倒轉年輕了十幾歲?



影像藏著很多說明,只對我有意義。



聊以紀念。

2006/07/08

原來這一半真的藏了一半


姨父家

上週香港好友來台灣找我玩耍,為了讓她們感到自在,我不假他手,自己充當司機,開車載她們遊山玩水,卻意外地在遊玩過程中,找到另一個自己。

成長過程中,我從來沒有平輩的香港朋友,所有的香港親戚都是長輩,我媽是家族中的么女,而我又是么女生的么女,自然就是整個家族這一代中最小的一枚,從沒機會跟香港的平輩深談過。

因為有個香港老媽的關係,從小就有人稱我跟我哥是「混血兒」,這常令我們兄妹覺得非常荒謬,同樣都是華人,哪來混血兒的道理?我從來不覺得母親是香港人對我有什麼影響,我吃著肉圓、麵線長大,小時候唸的學區是龍蛇雜處的萬華區,看著莫名其妙、各式各樣的黑暗面成長,對我的影響應該還比較大吧。

除了台語講得真的很破外,一半的香港血統從沒怎樣地存在我心底,更稱不上認同感。只有回到香港時,被親戚怪我媽怎麼沒好好教會我講流利的廣東話時,才約略感受到自己是半個香港人。

然而這幾天,我載著香港女性友人們從信義區玩到淡水漁人碼頭,從漁人碼頭玩到陽明山的小油坑,再從陽明山一路玩回師大路,幾天相處中,我感受到香港血統原來是如此根植在我性格中,這種共鳴跟默契,竟是我跟台灣女孩子朋友,所沒有的。

香港人稱閒閒沒事,打屁扯淡的流行語叫「hea」,在跟好友們hea的過程裡,我們比較起台灣跟香港兩地的差異。即便前陣子在香港工作了一個月,我仍舊沒時間跟同儕們hea,這回多得閒,我跟香港女友們便逐步打開話匣子。

香港女友告訴我,除卻我講國語外,其他部分根本與香港女人差不了多少。起初我覺得很錯愕,接著,完全理解她們在說什麼。

這包含我從小就算滿獨立的性格、總是視自我為孑然一身的個體;對人群的疏離感,讓不了解我的人產生一種顧人怨的孤傲誤解;還有內心底層,慣以冷眼看世情,不經意地語出尖刻;及對莫須有的困擾,心裡永遠有個楚河漢界分明的底線。

過去,我總認為這可能是啥星座、血型的影響,然而在跟女友們閒聊中,卻發現是香港血統造就的,我們從陽明山的小店「秘密花園」一路聊回師大路的「米倉」,交流起對工作、愛情與人生的看法,剎時之間,我終於明白,長久以來,是什麼令我覺得索然無味?又是什麼令我興致高昂?

聊著聊著,從我的提問到她們的回答,從我的上一句話,到她們接著就說出我要說的下一句話,我們的思考模式,沒想到竟會如此貼近。

當下突然心生一股感動,交錯的血統會讓一個人在心底某處產生莫名孤獨感,這很難用言語或文字解釋。

原來這「一半」,真的藏了「一半」。

任性也罷、堅強也好,她或(我)們的性格就是這樣,懶得廢話,靠自己渡過一切,最終到底,該怎麼辦的就怎麼辦。

面對現實,想法找到精彩,便就這般。

2006/06/26

If I Can Say (3)



倘若人生可以選一個位子 ,不需勉強,隨便在路邊找張椅子說坐就坐 。

沒有動機 ,勿庸多語。

望看天色,發亮的,或者轉為黯淡的;窒礙的 ,或者轉為清明的 。

緩慢流逝 ,逐漸凝為一幅畫;卻也許,轉眼遺忘。

只要有個靜謐的印象就好;只要知道自己,曾在一幅相似的畫中存在過 ,

就好。


1888年—梵谷《夜晚露天咖啡座》

2006/06/24

If I Can Say(2)



2002年,第一次去法國自助時,我就很喜歡法國的黑人了。

說來莫名,依稀記得當時在巴黎街頭看到黑女人或男人時,自己是呈現痴呆狀地傻傻盯著對方不放。

喜歡他們纖細的身軀、喜歡小小的頭型、喜歡修長的脖子、喜歡編紮的長髮、如果再配戴上民族風的綴飾,就更完美了。

當然法國的黑人也是有胖子的,這不過是選擇性地欣賞;當然也並非說其他國家的黑人就不同樣,我就是覺得缺少了線條美。

線條美,不是野性美;也不是Hip Hop那股yo yo yo的喧囂美。

這次到坎城工作,我又喜歡盯著黑人們直瞧,記得上一回自己是以巧克力色跟朋友形容的,可這一回,我覺得他們膚質裡頭,是隱藏深紫色的。

這話說來有點蠢,有些黑人是黑中帶紅,有些則是黑得發紫。

無論如何,法國黑人的神秘韻味,令我沉迷。


PS:別哈拉愛黑人的女人,跟那話兒的長短有關,真要這麼High的話,我會選擇去「后里馬場」看馬的。

2006/06/18

If I Can Say(1)


尼斯與台式泡麵

看著上一篇的文章,標明日期是三月十九日,算一算,原來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沒在這裡增添隻字片語了。三個月轉眼晃去,這陣子的東奔西跑,填塞在我眼前變化的景象,似乎很難以用一條線去整理、一行話去說明、或用一種心情、一種態度去面對。

三月底,我前往香港工作了一個月,甫回來台灣沒多久,又接著趕忙申請到法國採訪坎城影展的事宜,在此,要再度感謝阿玉,妳幫我搞定了飯店,打敗所有台灣旅行社的訂房系統,而白爛,你衝著我說那一句:「訂得到,就是神。」幫我聯絡阿玉,證實有神論;總之,謝謝兩位朋友的援手,這讓我在出發前,省了一份提心吊膽。

至於在香港,J是我最感謝的人。沒有她,假日更顯乏味;沒有她,買衫沒得減價;沒有她,沒有新界好食的冰品;沒有她,嚐不到美味大牌檔;當然還有我當大頭蝦的最後一天,謝謝她陪在我身邊,沒丟下我一人,昏死在赤蠟角機場。

然後,再把自己塞回此次兩趟折返的記憶中。

先說香港,這是我第一次在異地工作,從起初的難以適應,到後來好不容易稍微抓到平衡點,就準備收拾包包回家,過程有些小殘忍。短短的一個月內,發生不少曲折,總歸來說,保存下正面的印象與回憶,是我的決定。

擁塞的香港街頭,茶餐廳裡,一個人起身另一人就坐下,每個在香港居住的人們,都不斷地接收這種隨時被取代的生活型態。我在香港閒來無事時,看《Milk》、《號外》打發時間,忘了是從哪一本雜誌上看到了一句話:「香港人只懂生存,不懂生活。」令我深有同感。


香港地鐵站婦人

我開始略微理解,龐大的競爭壓力籠罩下的香港人,為何會莫名羨慕起台灣人來。

現今兩岸三地,哪裡是唯一標榜民主自由的國家?台灣。現今兩岸三地,哪裡有二十四小時的書店,標榜濃厚文藝氣質的?答案還是台灣。

光這兩點,營造出來的台灣形象,便足以讓其他華人地區,對台灣籠罩起一股無以名狀的浪漫印象。

寫到這裡,身為台灣人的我們,或許會忍不住想掩嘴噗嗤一笑,這動作,我在香港做過了。當身邊的香港人,對我以舉著大拇指的肯定態度,欣賞台灣時,我心理卻交織著一片矛盾的情緒。

這包含著我的幼時記憶,小時候,我到香港講國語,是沒有人鳥我的,曾幾何時,在香港說著國語,竟可以接收到這麼多善意的眼神?

還包含身為台灣人,我們除了終日咒罵那糟糕透頂,卻又年年投票選舉的政治秀外,我們的二十四小時誠品書店,藝文的氣息,真的等同來往人潮大腦的實際重量?

這些年來,連我自己都可以感覺到身邊藝文比例加重的味道,不買書、不看書的,沒事還是往誠品晃晃,與其說我們有一個通宵的書店,倒不如說多一個通宵的社交場所,沒想到竟會在國外,成為一個口耳相傳的符號。

跟台灣比起來,香港的確沒什麼書店,只有到處多到爆的書報攤,但在香港同事的推薦下,我特地前往了銅鑼灣的「書得起」書店一遊。老闆是在港工作的新加坡人,店內都是販賣設計類的圖文書,而我則在這間書店裡,找到傳說中、心愛的Scary Girl作者Nathan Jurericius的插畫書,令我當下如獲至寶。

「書得起」是間簡單的小書店,然而專業精巧,卻是讓他的固定顧客群死忠支持的原因。


「書得起」外的塗鴉

If I Can Say,如果想到,就說些什麼。坦白說,這段飛來飛去的時日,在我大部分都在神遊的腦袋裡,的確湧進了許多感覺,我還無法整理、冷靜沈澱下來,這些外在的環繞,對我的意義或者改變,具體而言的形容是什麼?

所以還是想到了,就陸續來自語。就像在瀏覽成堆的照片時,它們或許在說些什麼,也不是什麼;而我腦海裡,應該是什麼,也或者什麼都不是。

無法簡化,就讓它自然瑣碎。

在此感謝跟我同行法國的攝影師Joe,提供給我他所拍攝的照片拼貼、使用。


Two Trips

2006/03/19

獵犬座第壹號行星春令營



即將出發到香港工作一個月了 。

對我而言,香港並非一個陌生的城市,我的母親就是香港人。記得第一次踏上香港是國中畢業後的暑假,母親帶我回香港住一個月,拜訪親戚、探望外婆,香港之於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這麼既近又遠的,這地方住著我的親人,可說著另一種語言,長著跟我相仿的臉孔,舉止卻又截然不同。

至今為止,我陸陸續續到過香港約有六、七次之多,除了返鄉探親外,也因工作所需,到香港採訪三、四次。某次應香港旅遊局之邀,去介紹香港的觀光,那一回竟然有幸住進了香港頂級的「半島酒店」,大啖香港美食節的冠軍烤鴨,並與藝人們窩在窄小的KTV歡唱。

我還曾製作過「香港夜店特輯」、「香港知名算命師介紹」等各種奇奇怪怪的單元,或許是因為我半個香港人的血統,有關香港深度點的報導,公司自然派我去採訪。

這城市之於我,始終是這麼既近又遠的。

我從沒想待在香港工作過,打從出社會後,母親不只一次說過想把我丟回香港發展,可我不喜歡地窄人稠,也不想住在連串購物城裡,相較之下,我還寧願留在有小山小水的台北市。

然而這一回,我卻被公司派駐香港一個月,這情況再加從二月底出現的職場變化,亂光怪陸離一把。突然間,我回想起在高一暑假參加的救國團戰鬥營。

我必須承認,有時候我大腦的異想天開,會將我整個人帶至一種空前絕後的古怪局面,就像我一輩子也想不透,為何我會去參加「戰鬥營」這碼事。

我不特愛戶外運動,也不尋野外求生之類的刺激,但莫名其妙地,十七歲那年的夏天,我過了一週軍旅生活。印象中,我是被同班同學慫恿加入,反正就是她那幾句「一生只有一次、錯過不知何時有下一次」之類的廣告詞,誘惑了我。

的確一生只有一次。

以一個「正常」女孩子而言,我跟你保證,這輩子打死不可能還有第二次,會自願在七月的酷暑氣候中,被命令穿著長袖迷彩裝、用青蛙跳的方式蹦進去集合,參加七天的鳥活動!

第一晚,我在那該死的軍營裡,崩潰狀地打公共電話給母親哭著說想回家,結果,我那香港人母親,以令我畢生難忘的冰冷語氣回應:「要去也是妳自己吵著要去,我錢可都付了,告訴妳,自己想辦法過這幾天,休想給我回家!」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我背著水壺扛著包包,在氣溫三十七度底下行軍,並從一個高山壁拉著塊木頭滑到另一塊矮山壁。有懼高症的我,還得攀岩,從岩壁間匍匐而下,最後,在一座三層樓高的跳傘塔,我痛哭失聲地哀嚎,被個無情的官兵一腳狠踹掉下去,結束為期一週的戰鬥營生涯。



我無法解釋,為何會把這趟香港行,跟戰鬥營的回憶連結在一塊。我腦海中出現一張公告,卻是長這樣:

活動名稱:獵犬座第壹號行星春令營
主辦單位:獵犬座集團
活動地點:香港
參與人數:一人
活動天數:一個月
活動內容:
1. 打扮成皮卡丘,到迪士尼與米奇老鼠博命激戰
2. 學電影裡的金剛,攀爬TWO IFC金融中心
3. 到海洋公園,跟海豚學習前後空翻


回到現實,為了因應本人未來一個月除了工作與公事外的無聊時光(我是一點都沒啥血拼、蒲夜店的慾望),我已將個人行頭備齊:

1. Gameboy遊戲機一台
2. 迷你DVD一台
3. 旅行用喇叭一組
4. CD Player一台(我就是XD不聽MP3鳥音質的老人)
5. 九十六片裝光碟盒
6. 可遠瞄三十公尺的新款 Web Cam
7. 清晰耳麥一只
8. 雜書與閒片數枚

是的,這未來的一個月,我要像《2046》的梁朝偉,關在旅館穿梭在現實與未來間自爽,外婆家的人,等等我,我要來被你們七八囉!


PS:本人部落格上的音樂一向播之有物,切合本人的心境,現在為大家選一曲Blur的〈Coffee and TV〉,歌詞請點這裡。

2006/03/03

頭上綁星星



本人最近的境況,一言以蔽之:

「就是他!頭上綁星星...........!」

喔,對了,這心情還可以用首歌來形容,

為大家獻上一曲New Order正港的《Bizarre Love Triangle》 :

Every time I think of you
I feel shot right through with a bolt of blue
It's no problem of mine but it's a problem I find
Living a life that I can't leave behind

There's no sense in telling me
The wisdom of a fool won't set you free
But that's the way that it goes
And it's what nobody knows
While every day my confusion grows

Every time I see you falling
I get down on my knees and pray
I'm waiting for that final moment
You'll say the words that I can't say

I feel fine and I feel good
I'm feeling like I never should
Whenever I get this way,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say
Why can't we be ourselves like we were yesterday

I'm not sure what this could mean
I don't think you're what you seem
I do admit to myself That if I hurt someone else
Then I'll never see just what we're meant to be

Every time I see you falling
I get down on my knees and pray
I'm waiting for that final moment
You'll say the words that I can't say

2006/02/19

Rent 一個季節



今天起床打開冰箱,發現還剩十個水餃,不多不少,恰好可以填飽。

「恰好」這字眼是什麼?該如何認定?最近生活起了些轉換,突然間,我陷入一片焦躁跟徬徨,也恰好讓我重新回頭觀望自己,我是誰?為何在這裡?

一個模糊的影像從我眼前閃過,稍縱即逝的生命,我想起學生時代的自己,在教科書中夾著一本樂理苦背,同學笑我是音樂系的學生,還有人稱我是「督學」,每每在教室晃幾圈就溜了出去,那個階段我的熱情,全放在音樂上。我參加樂團,玩吉他、彈鍵盤、學爵士鋼琴,幻想去念茱利亞音樂學院,那個階段的我,是孤獨卻又自足的。假日跑到圖書館找樂理的書,關在房間裡一練琴就是八個多小時,跟父母借錢買了我生平第一台鍵盤,打工還錢,背著約莫四公斤重的琴,從三樓扛上扛下。

那個時代的我,不太會說話,也不愛說話,只願意跟熟悉的朋友聊天,怕生,不知道這世界長怎樣,也不在乎。

畢業後,在家人的壓力下,把琴拋開了,打開報紙找工作,我進入某本土女性雜誌裡工作,開始懵懂昏沈的生活,我猶記得打第一通電話給陌生人的緊張;猶記得跟這環境的格格不入;猶記得悉心收藏每一張名片,開始轉大人;猶記得我第一次的採訪;猶記得自己的老土;還有,對生命的最愛,琴的悖離遺憾。

當然,也猶記得我離開那本女性雜誌前,做的最後一個CASE,是拍攝一百多支指甲油,夜深了,雜誌社的人都走光了,只剩我一個人默默在收拾殘局,那個階段的我,薪水一個月兩萬元不到,卻負責編輯三本雜誌。

後來離職,我到另一家男性服裝雜誌的國際中文版任職,開始另一個階段的昏沈,因為不穩定,眾人紛紛離職,最高紀錄,我的手上同時間竟抓了七、八條路線, 從唱片、美食、服裝、精品、旅遊、汽車…,全都歸我。

待了快兩年,我拼命地想找回自己,用盡方式想進唱片公司,原因極端單純,就是音樂。縱然我不能繼續當個琴師,但只要跟音樂沾上邊,就能自得。透過關係,我見到當時圈內的某大製作人,連我國際中文版的主管看我滿腔熱血的樣子,都幫我打電話給當時的國際大唱片公司主管,問他們有沒有缺?

後來,我透過一個好友的介紹,終於得願,進入當時某本土龍頭唱片公司。離職前,待我甚好的前雜誌主管跟我說:「不管你要往哪裡發展,記住一定要深耕。」我把這話記下了,即便等我進到唱片圈,發現一切全不如自己所願,我仍憑著一股意志力,撐過去。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只睡兩個小時,接續拍攝MV;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願意為了一個通告,低聲下氣地求媒體,我也不明白,成長過程中一直偏向自閉的我,竟然可以為了滿足記者,出門哈拉應酬,說笑話講八卦給他們聽,我不了解,「長袖善舞」這句話也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為了什麼我願意變成這樣?我不知道。

我在唱片公司,卻離音樂更遠了。最後受不了人事上的顛簸,跟諸多光怪陸離的事情,我離開了,因緣際會回到媒體,當起唱片線記者。



起初,每個週末幾乎都因為截稿,熬夜一整晚天亮才離開,目睹送早報的人開始工作才回家的感覺,真的非常奇妙。然而,原本我以為一切是要回歸單純的,卻沒想到雜誌調性的轉變,我開始跑起八卦,也沒考慮太多,覺得能夠跑新聞、學習新聞包裝,也算有趣。

然後又因為公司的政策搖擺,及人事鬥爭,八卦新聞越做越鑽,牛鬼蛇神越碰越多,在這過程中,我越來越認識所謂影劇圈的人,越來越察覺一切的危險與人性的狡詐,幾年過去,又因內部鬥爭問題,我選擇離開。

接著,來到今日所待的尖字型的媒體,接受最嚴苛的檢驗。無論是從好萊塢的新聞,還是本土新聞,一切靠自己活下去。為了生存,我必須自找出路,我補英文,把語言能力弄得更好,我每週去誠品買國外的八卦雜誌翻閱,直到公司開始固定訂閱,同時間我還得要處理國內新聞,一年過後,開始幫同事們看稿、潤稿,並繼續在嚴格的流程環境中,日復一日、週復一週消磨腦力與體力。

有別於以往,這家公司對我不薄,它放手讓我完成我的版面,它也讓我在磨耗之中,學習如何當個更成熟的人,像是打太極拳般地以力借力,它有諸多殘酷面,卻也令我學會用更深沈的眼光看待人情世故。

二月份,天氣仍在微涼綿雨中消磨,一些奇特的味道環繞在我鼻尖,趁我還沒有老得無能為力回首過去,我緊追著這股氣味,想知道這是什麼。

水餃煮好了,十顆恰好下肚。

在音響中放進上週到TICC看的《吉屋出租》(Rent)的音樂劇,以九○年代初為背景,描述一群關於紐約街頭才華洋溢年輕人、在理想與現實中掙扎,在生離死別與愛情聚散中成長的故事,當幕啟沒多久,我看到年輕演員抱著吉他彈奏出場時,劇情還沒怎麼上演 ,我的眼眶竟冒出了淚。

情緒不只隨著劇情起伏而感傷,還有那股在我鼻尖繚繞不去,形容不出的滋味。

Rent的〈Seasons of Love〉: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How do you measure, measure a year?

In five hundred twenty-five thousand
Six hundred minutes
How do you measure
A year in the life?

吃完水餃,歲月過去,

另一個季節到了。